记忆碎片.八岁.码头.海.船长和船(16)

2019-11-12 11:39栏目:www.70570.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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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记忆有颜色,我觉得八岁那年夏天,在我大姨家里住的几天,我的记忆应该是蓝色的,并且蓝得很明亮。因为那些日子我每个记忆都是晴天。

刚刚到了大姨家第二天上午,我就跟着我哥以及我大姨家的二表哥去了码头。

那是在一个海水涨潮的时刻,有很多船靠着码头停泊在旁边。

那些船都不是很大,十几米长,二十几米长的较多,最大的也就三十多米长。

那些船头都有个一条粗绳拴住码头的石墩子上。船尾还有一条绳子拴住铁锚在海水的远处拉着。随着海水的波涛起伏,船也在码头旁边一荡一荡的,但位置大致不会变化。

记忆碎片.八岁.码头.海.船长和船(16)。船儿都被油漆得乌黑乌黑的,有一条红色的条线在船帮子的下方,从头画到船尾。也不知道是为了美观,还是吃水的标志。在那会儿,可能是因为船空了,红色的线都漂得很高,脱离着水面很远。

船头两侧靠近上方处都画着大眼睛。是白圈红热珠儿样子,很像大鲅鱼的眼睛。像我们家的洗脸盆那么大。画得有点死板,但是我却觉得很威武。

在码头的北侧,有一个大船,船身是平行着靠在码头的沿边。头和船尾都有条绳子拴住码头的石柱子上,船帮子也紧贴着码头的边缘。

那会儿,我哥很勇敢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哪里会放过一次上船的机会呢?趁着周围没人不注意,就和一些熊孩子遛到船里去了。他们从码头的沿边跳到船帮子的过道上,像老鼠窜街一样钻到船头的驾驶室……

当时我在岸上,看着那个船在水面上荡悠悠的,很害怕突然间开走了,连我哥还有其他的熊孩子一起被船带走了。

记忆碎片.八岁.码头.海.船长和船(16)。记忆碎片.八岁.码头.海.船长和船(16)。但是,很快我的担心就消失了,因为没多长时间,我又看见我哥还有几个熊孩子,又像受到惊吓了的老鼠一样,从船帮子的过道上遛~遛~遛~地窜了出来,跳上码头,分散的逃跑了……

接着从船头的驾驶舱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边赶边骂:再他妈的上来,我打死你们这些瘪犊子……

虽然我没有上船,但那个老头儿也认定了我和那些熊孩子是一伙的,所以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朝着我瞪着,我也惊恐地朝着他瞪着眼。

他可能是船长,他后面还跟着了几个年轻的船员。见到老头儿骂人了,年轻人竟然高兴得傻笑起来。他们似乎并不在乎那些熊孩子的闹腾。

老头儿个子不高,身材粗壮,给我感觉像个胖土豆一样结实,精干。他的三角眼闪出的目光也很凌厉。黑乎乎的脸皮,胡子在嘴巴和两腮上布满了,又连成一片,刮得也不是怎么很整齐,显得凌乱瘌扎的,让人一看就知道饱经风霜而又脾气暴躁。

他站在飘荡不定的船头上,把他的眼瞪得很圆,嘴撇的很大,声如洪钟,说的和街头泼妇一样的骂调子,骂着那些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并且要去操那些熊孩子的姥姥……

很快他又无趣的走了回船舱,因为我把脸别向了的远处,看着海湾深处有一个更皮的孩子跨着救生圈在海里游弋!而我哥和其他的熊孩子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可能是因为我和我哥不是一个节奏,再到海边玩都是我自己去的了。

有一次在下午,海水退潮了的时刻,我静静地站在码头上观望海滩的风景。

那时候,刚好有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走在码头下面的淤泥里。

他光着脚丫,挽着裤腿,拿着一个一尺多长的铁筢钩子,身后背着一个黑乎乎的柳条编成的圆形背篓。

他的手臂上粘满了泥巴,淤泥刚刚没过他的膝盖。他每迈一步都要努力的把脚从淤泥拔出来,踩在前面再陷进去。他每迈一个步都要小心地感受着脚下石头或者其他尖锐的东西。

我在码头上向下看,发现他的身边几米处有几个螃蟹在爬动着,他似乎没有看见,我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他眼睛虽然盯着前方,心里像似感受着还是脚下路,生怕一个尖锐的石头或者嘎啦皮扎破了脚丫。

不久他就从一处台阶走上了码头,回过头来看着刚才走过的地方,似乎有一点遗憾的神色,好像他刚才稍微的放松点,周围的几个螃蟹一个都跑不了……

他没有在码头上留停很长时间,只是晒了一会太阳,身上的泥巴变得有点灰白了,就背着背篓走了。他没有穿鞋。鞋子和背篓都让他用个棍子挑起,放在肩头……

他走后,我又放眼看着远方,海水退潮后留下的一片淤泥很大,似乎整个儿一片湾子都是黑乎乎的淤泥。但离开海湾稍远一点的地方却是黄色的沙滩。

码头远处的沙滩处有很多人在找着嘠喇,扇贝,螃蟹,海螺和其他海产之类的东西。

那些人当中女人居多,远远望去女人穿着的花衣服和戴着的头巾就像一个个偌大的花朵儿。他们都弯着腰,再海滩上移动着……

看着她们我就想,今天晚上大姨家肯定又要吃嘎蝲,海螺,螃蟹,海蛎子啦……

在不去码头的时候,我就会游荡于大姨家村庄的胡同间。我总是拐进一个胡同,从胡同的另外一个口出来,再钻进另一个胡同。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无聊,就是那种没目的,没计划,没理由地游荡。

有一次,在中我从村庄的主街上拐进一个胡同,向东走到了尽头,看到那里是一个断崖式的高坡。

坡下是海岸,当时海面很高,潮水拍岸发出隆~噻!隆~噻!……样式的声响。

我就站在那个高坡上,看着迎着阳光看着大海,似乎很享受这样风景。

但是还没有几分钟,我又看见海面上有一艏军舰,从远处开来,船头和船身都是用银色铁皮裹着,在甲板上有一个圆形的炮台,前面有个大炮,就像坦克一样,很牛哄哄的把炮筒指向前方……

它开的很快,颠簸的也厉害,随着波浪一上一下的,可能是吃水很重的原因,它撞击着海面,水花都在船头劈散开了,形成两片尘雾,被高高地扬起……

看见这军舰后,我竟然惊恐的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向大海的方向撇了去,石头还没有滚落到海边,我就像遇见天敌一样跑到房子后面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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