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

2019-11-06 22:18栏目:终极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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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胖是个终极观念比较模糊的人(至少是他自媒体作品中的角色定位显得模糊),但中层知识(政治历史经济等)结构比较牛,因此面对茫茫未来,他总有一声焦虑的叹息。这一叹息,听众们也急了,更加仰望着他能给更多答案。

相信不少朋友都看了罗胖2017跨年演讲《时间的朋友》。从他睿智的洞见中,我们无不察觉一种对世界变化的群体恐慌,夹带着对未来商业机会的血腥欲望。

后真相

罗胖说情绪的影响力超越了事实。人们开始“不关心真相,而只关心立场、态度和情绪”。“大家看到的事实不同,认知的层级不同,是非对错很难论定。”说得真好。他又说以前靠谱的共同体都不靠谱了,家庭聚会也都在刷朋友圈了。确实也是很“严重”很普遍的现象。

不过,罗胖说“今年这个变化不是一件小事,它是一个全人类文明的转折点。”这句话我甚至觉得不应该是懂点儿历史的罗胖说得话,他一定是在用谎言夸大。

胡适曾经就说过:“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是百年之前了;公元后几十年,耶稣被钉十字架,犹太人认为这是个骗子的报应,罗马当局认为是驻守“犹太自治区”的军兵镇压反叛者的先进事迹,周围邻邦觉得奇奇怪怪的犹太民族又开始内斗,而基督追随者坚信这是上帝永恒救赎计划的最重要一环节。

我想说,人类有记载的几千年历史里,关心事实的人群比例本来就极小,都是关心自己的价值。《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事实才能如此“宝贵”以至于也成为一种高尚的价值,激励一帮学者式的偏执狂去持守。

所以,“不关心真相”绝对不是发生在“今年”“全人类文明的转折点”,但罗胖书的销量估计是个转折点

另外,共同体的瓦解同样也不是互联网时代的问题。共同体的产生本来就是为了共同的外部利益,如果你面对强大的外敌,分分钟要你命,当然你会放下私利,与人结盟:“中华名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看到没,只有外敌当前有了危难,我们才会团结;如果你生活好了,滋润了,当然就不在意“集体荣誉感”,而更加追求自己的兴趣。

社会就是多层次嵌套结构,各种不同的外部压力结成不同时空下多样的利益同盟:学习组织、社交组织、公司企业、家庭家族……

没有显然的外部压力,内在价值,生命意义会产生更加终极的精神追求的共同体:广场舞组织、兴趣组织、不带利益的创作和研究组织、纯粹的信仰共同体……

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是个热词,也是投资界热门,罗胖确实不得不说。很赞同人工智能不是人的复制而是另一种存在。

但罗胖的核心逻辑是人在简化信息,而人工智能不是。这个观点有点武断。人在世界上,每天都在通过感官接受大量信息,再从信息中进行有序化处理和感性判断(大量接收-->有序整理-->简化输出),而人工智能在这一点上其实类似。我认为的核心不同的是,人工智能的基础算法是人的意识和逻辑,人工智能的数据输入的初始判断也是人的想法。所以人工智能再强大,他是靠人的精神给他输入的条件。而人的判断来源是什么?迷茫的人类都不知道,至少工程学界是模糊的。如果我们相信人的内核是自己的灵魂,那么机器再牛逼也只是机器,除非找到“灵魂附体”的开关。

这一段对我们现实最大的意义可能是在预言人工智能对各个行业的取代,甚至如果其发展太快,那么我们现在就要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淘汰。不过,

工具淘汰人机械式的劳动本来就是历史趋势,智能化的工具淘汰一些“智能的脑力劳动”也是非常正常的。

但是,很多情感、爱、信仰,机器真能知道吗?它能有创造力吗?因此我觉得人工智能,《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让人的工作更像人的工作,至少死记硬背和闭卷考试会变得毫无意义,而且单纯玩儿逻辑的工作再也不会让人去做,你可能根本玩不过机器。这不是一个更好的世界吗?人的时间被解放出来,做应该做的事情,这不正好解决罗胖第一个“时间战场”的问题吗?

但在此,我担心的另一个问题:如此强大的人工智能,到底由谁控制?大企业?大财团?大政府?世界会不会因此进入另一种不好理解的更加不公平的状态?人们交互进去一个巨大的智能网,会更幸福吗?也许,人类下一场反抗的革命,会是以黑客的方式在电脑上进行。这就是《骇客帝国》的场面了。

因此,撰文浅浅分析其智慧和迷茫,根据《时间的朋友》描述的五只天鹅一一回应。

认知迭代

《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认知迭代这一段对网红的描述非常精彩,我们看不懂的不喜欢的网红可以大红大紫,而且成功变现。罗胖指出互联网没有让世界更扁平,而是让世界更加碎片。同时看见网红代表的是在分裂的碎片群体中的共同认知,因此IP不是知识产权而是共同认知,并将成为兵家必争的稀缺资源。

《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这样的时代必然会产生一个个新的“共同认知”,一旦确立了认知,资源就围绕一个认知去运转。《时间的朋友》的智慧和它的迷茫。比如马云团队营造了“双11”概念,这一天互联网上的巨大资源就是用来打折和买买买了。京东一直骂阿里,不是能够改变人们的认知,而是借用已有认知也是投机取巧创造“我是阿里唯一对手”的新附加认知而已。

这个在社会上是多年前我在孙利平老师那里听到的“龙卷风”理论,龙卷风来临前,气压分布会变化,但是不能知道哪里会产生龙卷风的风眼,一旦产生一个小漩涡,周围的空气就会“参与”进去,推动他扩展成为大漩涡。

不过,罗胖太过夸大“认知”了,旗号的树立,旗号的倒塌,这就是历史,好比龙卷风不可能永远维持不灭一样。双11的成功绝对不是站住了“认知”的时机,而是正好迎合了人们要网购要打折要过节要虐狗的心理价值,而“认知”只是附上去的标签。如果今后马云团队不重视打假、不重视服务、不重视交易的舒适……最后这庞大的共同认知必然成为腐败的重灾区而倒塌,更长远看,随着一代忠粉的老去,“节日狂购”的方式也许会被后人觉得“太肤浅”,失去它的市场。

更深层次回到本段开始说“互联网让世界撕裂”,世界的分裂不是因为互联网,而本来人心就是分裂的。过去地理的距离导致人与人的不了解,了解一个人只有进入当地文化入乡随俗。但真正有所经历的人会发现,家庭关系、亲戚关系、同事关系,这些最常见的关系才是最难处理的。因为我们人心是分裂的。

再加上,我们还不能完全自由发表观点,还有审核,还有翻墙,还有网络的五毛党,因此群体的简单共识也是分裂的。而互联网提供了一个“更加安全表达”的地方,于是把分裂这个早就存在的事实显明了。

最后,互联网当然不是完全扁平的,是:局部更扁平+高维度人群的操控+操控集团之间的博弈。因此要达成一个高纬度的共同认知:真难!人们确实会为共同认知和传播认知付代价,其实就是过去的“广告费”,为传播信息的通道付费。

而且,通道的存在,本就是是一群人自己凭着有限认知,自己选择出来的。比如人们群体的某些共性被激发,一定会形成关注某个IP,自己造出一个个偶像的局面。因此偶像就成了可以向你灌输信息的通道,企业和团体想用他:付费!而作为一个“平民老百姓”,如果在他的阵营里,就得到他的“滋养”或者“毒害”!

对,世界快速变化着,变化得我们看不懂。即使被高人“一脚踹醒”后“看懂了”,人们也只意识到恐慌的事实。

最后一段

似乎罗胖说了一大堆废话,但是大家都爱听,因为他确实会讲故事

四个小时的演说,他的演说中有不少成功的元素:1、了解自己的观众,了解他们的迷茫,了解他们不了解自己;2、运营大量让观众足以震惊的案例和数据;3、不走寻常路的提出有洞见的观点,因此帮观众从新的角度看老问题;4、情绪中带着对未来大趋势的恐慌和自己个人的自信,这一点特别受观众喜欢,产生心理崇拜感;5、……(你们动动脑筋自己总结下。)

但我还是喜欢他最后一段,对创业者的定义:所有促成人类新的协作方式的人。以及对创业者的鼓励,我们逃亡、犯错、挫败,我们需要守望相助、无私分享,而不是创业者黑创业者。

实际上,人性本就这样,迷茫是常态:不舒服就恐慌,太舒适又会堕落。

服务升级

前一段看到了时间,没有看到需求。因此罗胖的这一段弥补了前面的缺陷,我很喜欢。服务升级。

我特别赞同人们的大量需求没有被满足,比如医疗和家政。还有很多很多他没有提到的。

越到后面牛就吹大了,比如人人都是君王的概念,他其实在鼓吹人性中贪婪的恶。就算实现了君王的体验,人不会满足的,因为人是有贪欲的。在第一次享受会觉得很“扬眉吐气”,但不会止步于此,随着边际效应递减,用户只会觉得“就是这样”而已。如果人不内省,服务让人得到君王的满足,是不可能的。作恶的市场会很大,但也不是罗胖想的那么美好。

其实罗胖喜欢用“协作关系”这个词,我想说“协作关系”不仅仅在商业合作上,更是在更广义的社会关系上来看服务升级,更加好的认识模式就是“协作关系”。一个商家服务客户,不单是为了他有“君王式”的享受,一切懂他,了解他的需求,或定制或标准化,都是为了跟他产生新的协作,从而共同达成一个目标。

罗胖提到了父爱式服务,不需要客户了解自己的需要,而是带他去“更好的地方”。对此我有两个感受:

1、这一样是为了协作去了解客户,客户有些想自己操心,有些不想自己操心。好的服务是跟客户紧密交互,尽量无缝的对接(这一点做得好,更像是一个动人的沟通高手。),所以无论父爱母爱,还是满足需求的服务:达成协作关系;

2、他这里再次说到客户的迷茫,说到人不知道终极的幸福在哪儿,因此需要父爱。其实这恰恰是只有信仰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上帝是天父,是父爱……

综上所澍

码完这么多字已经是精疲力尽。演讲过去快两个月了,朋友圈子里看过演讲的人都快忘了内容了。而我不是想炒冷饭,这样的思想在潜移默化进入人群的文化意识,影响着我们每天的抉择,因此我觉得有必要谈谈自己的看法,也能小小地进入杂乱的文化博弈中,去影响一些人。

时间战场

罗胖敏锐的察觉到“互联网人口红利结束了,一个名叫时间的新战场正在摆开”,从人们上网时间到电影票房的变化,他发现时间原来才是今后资源争夺的主战场。

初闻其观点,我恍然开悟,立马顿感紧张:如此“领先”的互联网都不好做,那普通人怎么活呢?

但很快平静下来不要被他的想法带走了,仔细想想“不好做”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对比过去的“太好做”,一个App就能打遍天下坐收渔利,现在App泛滥而互联网无聊的人不够了。也许过去一个概念就能融资圈用户,有了用户再融资,到最后才想赢利模式,而现在资本也不傻了。

人类时间总量有个上限是个事实,但又是早知道的事实。当年有线电话刚出现的时候,人们最开始疯狂“煲电话粥”,短时间内,电话很贵,电话费也很贵,电信公司们爽歪歪了。但终有一天会回归一个合理的平衡态,因人们打电话的时间总量是有上限的。但不会因为这个上限电信公司们就垮了、不做走了,因为它还是满足了人的需求。

创新一直存在,但根本还是人的需求,互联网“人口红利”肯定是短暂的,人们时间多到没处去而偏要手机上网的时代肯定不是长期的。再看看互联网上的内容,电影、视频音频、娱乐,真的有很多好作品吗?还有App,很多不好用还店大欺客……

人们的需求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满足,只是创业者应付了一下投资人,数据上有了些变化而已。

这样模糊的观念,却引领着主流互联网创业者和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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